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天狼书

煨酒忽忆旧关河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提供的《天狼书》煨酒忽忆旧关河(第2/3页)

如发韧之端,已放干净了兽血。

    “这几样也还将就看得过去,都是用你那狼牙匕所杀?”

    忘机面带几许愧色,眉目间却尽是坦然。“是。清叔叔摸约早便猜着,这龙舌弓,我今日反复试练方自知轻狂。以我如今臂膂,虽拼尽全力,也尚不能拉动分毫。然三月之期尚余时日,小子定勤加练习,以践此约。”

    “哈,无妨,我早知如此。过来看看你那小表妹,今日也是勤勉得吓人,好歹没将我的屋舍给燃了当柴烧去。好在药汤已熬煮出七八分,待一会用过午饭想必便可予你取用。”     叶那罗早丢了风箱一径跑来:“忘机哥哥,清叔叔说你今儿必早早回来,果真不是骗我呢。”

    忘机微微笑着捏了捏她比甲上的风毛,“到底单薄了些,今日猎来紫貂,可取了皮毛与你做件坎肩。”

    饭毕,叶那罗早乏得眼皮沉坠,捏着筷子便几欲睡着,被忘机抱进里间歇中觉,而后方随我来到药庐。

    我将那一炉滚烫药汁倾倒入半人高的红杉木桶,四壁门窗以棉纸封严,指着那齐腰深的褐色药汤对忘机道:“将外衫解了,只留中衣便可,入内浸泡三个时辰。我便在近旁守着,若药汤凉了,会随时与你添置。倘能坚持每日以此药浸浴,可助你重新洗练筋骨,通窍六脉。否则别说三月,便是再练上三年也未见得能拉开那弓。”

    少年闻言,并无二话,转身解去衣衫便跨入桶内,水没齐肩。少顷血气翻涌,连耳廓一并涨得殷虹,想是耐着极大的痛楚,汗落如珠。但并未见有丝毫惊惶退惧,不动不移,只强自咬牙相抵,连□□也不肯吐露半声。

    “这法子虽助益神速,其药性却刚猛得很,难免使人多受苦楚,痛极时百骸如裂也是有的。你若实在撑持不住,不必勉强。”

    忘机深吸一气,“清叔叔不必……不必担心,区区皮肉疼痛,小子尚耐得住。”

    见他如此坚忍,心下稍慰。一行看着炉火与他续药,一行寻些话头来闲聊,以图令他分些心神,稍忘百草锤炼之苦。

    “想你爹爹早年时,双膝受过重创,腿脚不甚灵便,行动一贯是坐于木轮椅之上。”

    “唔……”

    “你可知他是如何自治?以伤损之躯入药,疼痛比你如今只会更甚百倍。重续筋骨之后,为练劲力又常彻夜在房中以提缀石缚于脚腕挪移。且需避人耳目,百上加斤也不能哼出一声。但他如此经年,竟瞒过了所有人。就连朝夕相随如我,也是许久许久之后才得知,原来他成日懒洋洋坐于轮椅之上,实际却早已身骨清健,并非无法站立的残废之躯。”

    忘机松开紧咬的唇瓣,“娘也说,爹爹最是会骗人的,十句里头也不知有几字是真,轻易便可将天下人都算计了去。她猜着猜着,竟就此……牵挂了一生。”

    棉纸密不透光,室内昏暗冥冥。模模糊糊天色,助药汤煎煮这暧昧不明的前尘。人间火宅,怎样的一生,都是一生。阴错阳差也好,造物弄人也罢,故事被人们戏说得万化千变,白狼瑶光的萍踪也不过沦为传言。但如今星移斗转,故人的遗腹之子已长大成人,堪堪立在我面前。我竟不知,再将他亲手送回那浊世劫波,是对焉错焉。

    从此后忘机日日早出晚归,白昼里逐猎山野,晚间便承受百草煎熬。有时我守着药炉,兴之所至也与之谈上数段陈年趣事,更多时候懒待说话,便将先时聊作打发辰光的笔墨掷与他自看去,闲时亦不忘将那那周易五行推演的艰深处捡几例出来从旁点拨。

    星月逐轮间约期过半,毕竟少年心盛,引弓试弦已大见进益,打来的野物从那獾兔之流渐增至狐鹿野猪等大兽,均是一箭横穿双目透脑而过,皮毛完好无损。因无需再靠匕首近身缠斗,从未挂彩。

    最末一场春雪堪堪化去之时,距践约之期尚有七天,然忘机自五日前清晨深入山林,已是至今未归。我还尚可,难得叶那罗那小女娃儿此次竟未吵嚷个天翻地覆,也未莽撞去寻。只是忧思寡言,经这些时日磋磨,性子沉敛了不少。可见山居避世,于坚壁清野吐纳日月,最是磨人心性。毕竟王室之女,处变不曾一惊一乍,虽难免骄纵天真了些,倒也颇肯受教。

    见她日间如常烧火拣药,到了寅夜,每每蹑手蹑脚溜出外间,点起一盏如豆油灯小心置于窗台之下。“若忘机哥哥夜半回来,无星无月,也好有半点烛灯引照归途,他见着,便知无论何时,我总在这里等着他的。”

    到第六日夜半,忽听得院中异响,初时以为暴雨冲刷山石滚落,未及细辨,叶那罗早从里间披衣而出扑到门前。

    拉开门扉的刹那,恰逢一道明晃晃闪电劈下,如饱淬了毒汁的匕首亮彻天穹。借着那瞬幽蓝明光,便望见以长弓支撑着身子半跪于泥泞中的少年,身后一行深浅凌乱行迹。想是身负重伤,不知怎样勉力强撑着一路挪移,终于不支,跌跪在此。少年额发散乱,被雨水打得湿透,丝缕凌乱贴在清瘦脸颊。正微微闭目喘息,面色苍白如纸,一身白衣已被染作深深浅浅的残红,不知兽血抑或人血。前襟撕破,胸口横亘一道触目心的新鲜爪痕,周边皮肉翻开,狰狞深可见骨。

    待与叶那罗合力将他扶回屋内,当即便晕去不省人事。好在青庐野舍别的没有,草药是从不缺的,当下彻夜为其施针诊治。除去衣衫上下检视一番,大小磕碰无以计数,这些倒无碍,唯一凶险处是胸前那道爪痕,堪堪拍断左胸第三根肋骨,万幸断骨不曾刺破脏腑,只是难免致流血不止,若不及时救治必有性命之忧。

    只得先取金针封住周身几处大穴将血止住,也来不及再煮麻沸散止疼,需趁肿胀未重时立即将断骨接续,残破皮肉剪去缝合,再拭尽血污抹上去腐生肌的药膏。忘机几次从昏迷中痛醒,又因太过虚弱再度晕睡过去。奇的是这小子即便失去知觉,右手亦自始至终紧握成拳,如何也掰扯不开,只好换成左手切了一回脉息。

    忘机高烧七日方褪,第九日上方能睁眼清醒识人。到底年少,筋骨强健,虽重伤耗损元气整个人清减了大半,痊愈起来也是日日有所不同。倒是叶那罗,不过几日功夫眼见竟比他还要消瘦得更厉害些,我免不了还须再分神照拂好这小小金枝玉叶,两下里忙作一团,恨不能分出个身子来。

    到忘机伤愈过半,时日又流过不知几许,我是早将那三月之期忘到云外。未曾想这日换药之时,忘机堪堪从床榻支起身子来,将始终紧握成拳的右掌摊开呈于我面前。只见掌中静卧竟是一枚青白兽牙,尾指般粗细,长约三四寸,尤带发暗血痕。

    “我想着雪化之时最宜从草木泥土间识迹寻踪,花了两三日功夫方循着足印找到那头雪豹。”

    我皱眉,“然而你却为何没能杀之?有龙舌长弓在此,无论如何也不至近身被那牲畜伤成这样,可知凶兽一击不中势必搏命反扑,这次尚能囫囵着回来,已是算你命大。”

    忘机略赧颜了一霎,轻轻咳嗽。“清叔叔教训得是。我亦不知自己如此是否太过妇人之仁……就在那豹临溪饮水的当口,我本打算引弓将之一箭穿目,却发现那雪豹腹中有子,故未忍痛下杀手,错失了良机。”

    我手中把玩着那枚兽牙,未置可否。“你既不忍杀它,又不能就此空手而归负了约定,便想着以身犯险取它一枚獠牙回来取信,对否?雪豹既有身孕,护子天性,纵然玉石俱焚也必拼死相抗,取其一齿,可是比在暗处夺其一尸两命要难得多了。你这一着,实在太过凶险。”

    “险则险矣,毕竟……咳……毕竟事难两全,只是你我之约,也不知清叔叔意下如何,可是责怪小子取巧蒙混了。”

    听他如此说,遂捞起杯茶来喝了半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新魔蝎小说 m.moxiexs.top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魔蝎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魔蝎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