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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提供的《匿名诗笺》10、10(第1/2页)
梁蓥说完就挂了,用微信给他发了门牌号,又订了一个两小时后的闹钟,打算再睡一会儿。
如果霍决不来,那她晚点再去医院。
过去虽然对他有所畏惧,但是梁蓥从小娇纵,朝夕相处久了难免也会在他面前流露出颐指气使的一面。
比如掉了什么东西,她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去捡,而是让最近的人帮她一下。
霍决会不会理会是一回事,她的性格就如此。
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性,哪怕这些年多少学乖了些,这一特点也只是收敛了,并非消弭。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她又以为自己在做梦,挣扎着起来开门,一路上跌跌撞撞,还被围巾绊了一下。
扶着门把手站好,她拉开一条缝隙,没站直。入目就是他的胸口。
来人黑色高领打底,外裹一件苔绿色的大衣,下配卡其色的休闲裤,随性得可以。细嗅能隐约触及一股冷杉的味道,很淡,不像香水,像体香。
梁蓥近视,感觉眼前的黑色中好像有一个地方凸起了。
她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突然被略带冷意的手指捏住后颈。
她啊了一声,被霍决拎开。
“乱拱什么?”
梁蓥不答反问:“你刚洗过澡?”
霍决没理会。
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来照顾病号洗什么澡?”
他依旧不为所动。
“要洗也应该是来了再洗吧?”心里记挂着他昨天那番颇有些暧昧的话,梁蓥此言算是回击。
只见霍决果然有些不适,眉头出现一个褶,又很快平下去:“我可不知道你找的是保姆,我只有当司机的耐心。”
他居然回避了这个问题。
都说人的语言是动机的体现,那耿耿于怀这四个字,会不会是贼喊捉贼?
她抬头想再战,下一秒额发却被撩开,尚带凉意的手心贴上额头。
梁蓥噤声,像整个人被盖上一张退烧贴。
她改抓霍决的手腕借力,像是在抓公交扶手。
她自顾自地解释:“我腿软。”
他没说什么,把人推进门,自己却无从落脚。
“你真是……”
在他意犹未尽的话里,梁蓥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
别说客厅和卧室里,玄关已然像垃圾堆。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其实是地毯上有一根头发都无法忍受的人、她只是昨天太累了——这样的解释梁蓥懒得说,反正丢人也不止一次了,误会就误会吧。
能随便扔在地上,想必这些物品她也不怎么珍惜。
霍决用鞋尖把脚边的包包撇开,感受着梁蓥攥他手腕的力度,不像女鬼了,像水鬼。
“量过体温了?”
梁蓥嗯了一声。
霍决都懒得问几度了,她脸红得很病态。
“换衣服要多久?我现在挂号。”
“十五分钟。”她还得刷牙。
盥洗池里开出一朵朵泡沫,不多时便被流水冲掉。梁蓥洗净嘴里薄荷辛辣的味道,转身出去,靠在门边看那不请自用,正在喝水的人。
感受到目光,他微微侧身,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外衣,梁蓥真有种她才是客人的感觉。
“刚健完身,有点渴,你不介意吧?”他举举玻璃杯,“我看这个杯子很普通,你用的应该是那个印着小兔子的马克杯?”
梁蓥不置可否,心里有种诡异感。
他的礼貌和边界感总是踩在底线边缘,让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捞起羽绒服套上,脑子昏沉沉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消化完他的话。
刚健完身?
梁蓥眉心一跳。
原来洗澡是因为这个?
可她问的时候,他就偏不说。
望见他好整以暇的表情,梁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上车的时候直接上了后座,真把他当司机用。
霍决没说什么,只是开出一段路,他像是嫌车载音乐太舒缓,非要找几句话来吵:“和芍药先生分手了?”
梁蓥冷笑:“你怎么这么喜欢给人起外号?这是你的癖好吗?”
“不是。”他否认,“你没有向我介绍,我只好自定义一下昵称。”
该说不说他起外号起得很精准,一提芍药梁蓥就想起来是谁了。
那酒馆她后来又去了两次,老板对她显然余情未了,梁蓥不想藕断丝连,索性放弃这个据点。
“没有介绍就说明不是重要的人。”她言简意赅,又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而是打给你吗?”
霍决确实有过这个疑惑,但他已经从电话那头幽怨的语气里听出她的动机——她肯定在心里埋怨他昨天把她拦在外廊,不然她的感冒不会加重。
他短暂地思考过,如果芍药先生和她确是情侣关系的话,他这个异性上门接人,属不属于越界行为。
但是想起那天她只带走了一片花瓣,又觉得或许只是情深缘浅。
霍决没说话。
梁蓥也不追问。
她将脑袋靠上车窗,眼看着他在目睹她这个行为后,又把车速降低了点。
这种无声的小细节是她当初喜欢霍决的千万理由之一,滴水石穿般的寂静,等看到心口那个洞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梁蓥别开眼,突然说:“等我找到喜欢的人,我一定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他说别,“人这辈子能喜欢的人太多了,等真命天子出现再告诉我,也不迟。”
他这话说的……梁蓥本来只是想气他一下,在他嘴里打个转,就变成非要报备了。
进了诊室,他在外面等。
十分钟后梁蓥恹恹地出来了,说要挂水。
她讨厌打针,从小就难对付。长大了倒是学会恪守成年人的本分,不矫情不退缩,但多少会挂脸。
偏这次给她扎针的还是实习护士,手不稳,扎到第三次,梁蓥反过来安慰她:“是我的血管太细了,你别紧张,慢慢来。”
霍决帮她推输液瓶,夸奖道:“善解人意。”
梁蓥没理他。
秋季是流感高发期,输液区人满为患,空座不多。霍决让她坐,他回车里拿个东西。
他一走,梁蓥宕机的脑袋像生锈齿轮一样,终于开始艰难转动,越想越觉得自己或许是自作多情了。
他就算现在用拿东西当借口,直接走了,她也觉得情有可原。
但霍决回来了,他拿的是笔电,还有一袋红豆面包。
梁蓥看到吃的就想吐:“我不要。”
霍决仍塞到她手里:“那你捏着玩。”
“这样很浪费食物。”
“食物在我购买的时候就已经在经济意义上实现存在价值了,参与生产的每个人都会因我的购买而获利,所以并不构成浪费。”
“……”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从小接受‘粒粒皆辛苦’的教育,很难对这个逻辑感到自洽。”
梁蓥抬头:“那我捏完你吃吗?”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
那你说个屁!
梁蓥靠在椅背上,也不想玩手机,就盯着输液管看。霍决在旁边处理邮件,指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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