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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提供的《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16、逃跑(第2/2页)
我是不是卷入了人命官司,我不该贪财。悔啊,悔啊!”
他跪坐在地,张着腿号啕大哭。
崔寂问:“裴夫人?”
裴夫人回神,才想明白此人的身份。强撑答:“这与我府又有什么干系?此人大概也是受人蒙骗,不是重罪,崔侯何必吓唬他。”
那人闻言,脱力般半趴在地。
“受人蒙骗?”崔寂琢磨重复,“他难道不是受你府下人的托付,放走冯伦的母亲。需不需要将裴府所有人叫出来,令此人一一确认?”
裴夫人忽地冷脸,态度强硬:“崔侯,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带府卫强闯我家宅邸,连番逼问,究竟意欲何为?即便我夫官职不高,也是礼部要员,名门出身,不会任由你欺压诘问,你难道就不怕御史台弹劾。身兼数职,得圣人信重,更不是你纵恩狂悖的理由!”
崔寂赞叹:“夫人好胆量。”
裴夫人被他这骤然温软的态度一惊,更是捉摸不定,不敢再说话。
“我来是为谁,你我心知肚明。今日只要知道她一家去了何处,我无意追究任何人,更不想与你们作对。我不伤他们,你说了,也不辜负两家情谊。”
冯伦分明进了县廨,却能凭空消失。据下属来报,今日出入县廨的只有一辆送水车,然以冯伦的心性断不会冒险藏入其中。一则一旦有人监守,太轻易就会被当场发现,失了先机,二则此法容易牵连同僚,他必不会做。
与他关系最好的是那名姓葛的主簿。眼下此人对冯伦一家充满愧疚,即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吐露他们的去向。
属下来报说,唯一的端倪在于今日出入县廨的人数。今日来报官,对簿公堂的正有几个北狄女郎,她们身强体健,对比男子毫不逊色。常年读书的冯伦若肯扮作女人,含胸缩背,装扮头纱,穿上衣裙,就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三条鱼一同入了大海,让人无从寻觅。
所以,他只能来寻裴元郊。
裴夫人心底冷笑,兄妹强拆夫妻的荒唐事,还无所顾忌,天底下大概只有崔氏兄妹敢做。没有父母教养果真无耻,毫无士族风雅。即便朝中各员知晓,最多弹劾,伤不到根本。受累的反倒又是毫无靠山的冯家。
她仍不认,一扭脖,语调恭敬道:“他一家想去何处,与任何人都无关。你说的这些怪异之言,让我很是迷惑。”从前她争着参与郡主的马球会,想为夫君与儿子博前程。历尽这些事,更觉遍体生寒,日后不去也罢。
“呵。”
瞧出她藏在眼底的冷蔑,崔寂寡薄地弯唇,下令:“去搜。”
去扬州的过所已作废,三人同时消失,唯有混在商队里。然长安城数门同开,接待列国商贩,他们究竟藏在哪个商队里,最终从何处出门,去往何方,都是无法确认的。
裴元郊身为冯家挚友,又是礼部郎中,与四方馆亦有往来。为助冯伦,给他拿主意,家中未必没有蛛丝马迹。
属下听令,无顾阻拦,去寻裴元郊的书房所在。
受此大辱,裴夫人怒不可遏,跨前一步,还欲再争辩。崔寂猝然回首,目光冷森,骇得她倏然顿步。
“夫人总以为崔、裴同被圣人倚重,我不会动你们。的确,可我却是因你夫妇二人的义气,而非两家之间的表面情谊。若你再口出狂言,你的下仆,以及许多人都会受此牵连。”
言下之意,裴家其他人、她的娘家就一定干净吗?
裴夫人无言以对。
很快,下属快步近前,献上一本册子。不过略略翻看,崔寂就确定其中一支商队,又令人去查商队去向。
合上册子,他对向裴夫人,颔首:“多谢了。”
转身就走,要回去调集人马。
裴夫人忍不住在后乞求:“你少年得志,何必非要一个妇人。那两个孩子当真很可怜,他们恩爱,即便强夺过来,君侯难道就舒坦吗?尤其郑娘子是个顽固的,你日后厌了腻了,叫她怎么办?”
不如眼不见心为净,就此放他们走吧。
崔寂止步,近日听得最多的,最厌烦的便是所有人都在说她与冯伦如何恩爱,如何难舍难分。他已经做了恶人,当然要她将心也交过来,证明他比那人好千万倍。
与他在一起,日后等待她的只有官运亨通,此生顺遂富贵。
她不会成为可怜人。
他转身,庭中只剩彼此,笑答:“我要定郑菩提。说起来裴郎中还是我与她的媒人,若非你夫,我与她也不会有机会再次相见,让我知道她有多好。因为她,我们两家或许还会多来往。”
裴夫人被他的厚脸皮大震,半晌说不出话。
忖了又忖,她不解:“崔侯既然胸有成竹,为何不提前派眼线,直接将他们拦住,非要大费周折来我家寻线索?”给人希望又亲手断送,他与郡主又在意那对小夫妻几分,不过将他们当乐子。
崔寂没有回答,快步离去。
冯家三人是历经数年战乱,活着来到长安的人,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他们改换计划。他就是要放他们逃,看出他们的目的地与策略,以此推演,掘了其他退路。
且若不来裴家,大肆搜捕,闹到尽人皆知,她会更抗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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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走了数日,终于出京畿地界,郑菩提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那日过延平门当真胆战心惊,骇得整颗心都要蹦出来。直到与夫君、阿家从箱中出来,见过面,三人望着天际浩渺,轻舟已过,才露出细微的笑。
他们问过商队里的人,附近有个落脚地,于是商定分开离队。最后一遭,她仍怕郡主派人蹲守,万一出事,好歹能走一人是一人。商队的人好心,她与冯母在岔道口下车后,又陪她们探查那座废弃的驿站,确定无事才离开。等冯伦买了马车返回来接她们,三人再往另一方向走。
她只提两个包袱,里面有饼子,水囊有热水。搀扶冯母进院,擦干净桌椅,让冯母坐下。附近有个村落,这里不大可能会有山贼歹人。
最多半个时辰,冯伦就能赶来。
多日赶路,冯母困乏,心满意足地坐在儿媳擦干净的坐凳上,裹着儿媳给披的厚衣裳。怀抱包袱,抓了根细针在掌心,头一点一点,笑容留在脸上。
郑菩提警戒守在门口,忽听有马蹄声。来人近时下马步行。对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顿在门外,忽地,没声音了。
门旋即被叩响,她攥紧手中木棍。
三重缓,两轻促。
是冯伦!
郑菩提欢喜至极,生怕吵醒阿家,笑容甜蜜,轻步去开门。
她满心雀跃地拨开门闩。
门缝间,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寸寸清晰,在周遭灰黄草木的衬托下格外生动。崔寂满面阴晦,狭眸却隐含意味不明的笑。
他负手站在院外,启唇,一字一顿唤:“郑、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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