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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提供的《大唐第一女冠》9、第九章 夫妻和离(第1/2页)
男人想起巽辰刚才打菜时,筷子在碗里搅和那几下,顿觉惊怖,胃里一阵痉挛翻涌上来,他连打了好几个干呕。
寒露一只手抱着玲儿,另一只手搂着珠儿,眼神中充斥警惕和担心。
“没用的,这是我道门秘药,哪怕只是舌头舔一下,都能生效。”巽辰阴着脸,语气森森地说,“如果没有解药,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会穿肠破肚,死得很难看。”
男人吓得打了个寒颤,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腥臊的臭味。
“你,你怎么敢杀我!”他色厉内荏,嗓音尖细,有气无力,“杀人是要偿命的!官府会抓你入大牢!”
巽辰抬了抬眉毛,眼神轻蔑:“你不仅坏,而且蠢,你该知道,这是你殴打妻女的报应!我就是阎王派到你跟前的鬼差!我自有本事让官府查不到我!”
她执起筷子拍拍男人的脸,筷子尖上的油渍蹭了男人满脸。
“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得了某种怪病,郎中查不出来,仵作也查不出来,而你死了,寒露姐姐也不会给你下葬,拿一卷破席子把你包起来,扔去山上就完事儿。”
“由于你是病死的,死了以后尸体非常臭,连山上的野狗都不吃你的肉,你会一点一点烂掉,这个时候你就知道,那些落在寒露姐姐和珠儿玲儿身上的巴掌,有多痛!”
男人快疯了,巽辰描述的场景让他怕得发狂。
他眼角渗出泪水,彻底服软了,唉声嚎哭:“……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至取我性命?我还不想死,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打她们了!你放了我吧!”
寒露和珠儿见到这一幕,震惊失语。
那个张狂傲慢,动不动就与她们动手的男人,在另一种暴力面前,居然如此懦弱,如此渺小。
自己一直惧怕的人,竟是个纸糊的老虎,寒露为他感到悲哀,更为自己悲哀。
她心里忍不住浮现一丝怜悯,可回望往昔日日夜夜的谩骂与苛责,那点微不足道的慈悯又被无数个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击散了。
无论如何,她不该对这个男人心软,此时心软,就是对竭力拯救她们母女三人的巽辰的背叛。
“想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巽辰扔下筷子,摆出一副可以商谈的语气。
男人被泪水和眼屎糊住的小眼睛倏地透进一点光亮,于是赶紧握住这根救命稻草:“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写和离书,写完签字画押,到县衙登记。”巽辰提出条件,“办妥之后,我给你解药。”
男人不假思索,大声喊叫:“不行!”
“你想清楚再说。”巽辰轻嗤。
“没有这样的道理!”男人情绪激动,“我娶她十年,她吃我的,用我的,十年了!就生了两个赔钱货,我快三十了还没有儿子!现在想卷铺盖走人,传出去让别人笑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寒露的心此刻像三九天的冬水塘,多年夫妻日夜相处的丁点儿情分也在男人声声抱怨中化作泡影。
她整顿了心情,抹去眼角潮湿泪迹。
遂重新执起筷子,示意珠儿玲儿:“吃饭吧。”
珠儿胆战心惊,低着头捏紧筷子,一下一下戳碗里的糙米饭。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巽辰摇了摇头,“那你就等着吧,反正你死了她丧夫,与和离没两样,我们有的是时间。”
“而你,慢慢等,等足七七四十九天,前七天只是肚子痛,先穿小肠,再穿大肠,第二个七天开始手脚发麻,皮肤溃烂,第三个七天你的骨头也开始痛,如同蚂蚁钻进你的骨缝……”
她每说一句,男人的脸就白一分,仿佛已经感受到非人的折磨。
不等巽辰继续描述第四个七天是什么情况,男人心理防线直接坍塌,崩溃大喊:“我同意!我同意和离!但是我不会写字,要请乡学的夫子代笔!”
“这不是问题。”巽辰胸有成竹,“我来给你代笔。”
男人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认命地垂下头,配合巽辰写和离书。
巽辰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纸笔。
寒露赶紧将食案收拾出一片空处,方便巽辰将纸张铺平。
巽辰提笔,按唐代的仪律在纸张最右侧,竖着写下三个字:放妻书。
“姻缘十载,曾羡伉俪情深,夫妇义重……然久处不睦,想是前世冤家,反目生隙……”巽辰写一句念一句,“今已不合,遂于堂前聚六亲,判令分离,各归本心。”
“相离之后,二女皆由前妻抚养,改随母姓,余诺济赠三年衣粮,愿前妻刘氏寒露与其女三人不以后日生计为虑……”
听到巽辰写和离后不仅女儿归了寒露,他还要支付三年的经济补偿,男人肉痛地龇起牙,额角暴起青筋。
但他性命拿捏于人手,没有谈判的筹码,只能听之任之,自认倒霉。
而寒露,则回忆起夫妻二人早年相识,结发立誓的历历场景,分外哀伤。
巽辰行云流水地写完和离书,先自己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手递给寒露。
寒露接过和离书。
这薄薄一张纸,字字句句,她皆不识,却牵系着她的命运。
男人终于同意和离了,虽是以这样一种不体面的方式。
她也终于卸下身上的枷锁,不必日日夜夜忍受煎熬,她的一双女儿也不必再担惊受怕。
寒露眼角再次渗出泪水,复杂的情绪与对自由的期盼互相纠缠,耗尽了她的心力,她强打起精神,不再将自己的脆弱暴露给任何人。
“全听妹妹安排。”
她将和离书递还给巽辰。
“行。”巽辰点头,遂将此和离书再原字原句照抄一份。
第二天,巽辰与寒露,以及即将成为她前夫的男人,一同出现在县衙门前。
经过一整夜的休整,巽辰精神奕奕,寒露则因忧思过重,担心和离能否顺利而失眠,自然,在堂屋蹲了一晚上的男人也没睡着,他神色倦怠,放弃挣扎。
他们敲开县衙大门,说明来意,来开门的是一名“白直”,其职位相当于现代警局中的协警。
他领着巽辰几人先去偏厅见了六曹佐官中负责民事协调的“司法”。
寒露亲口表明要与其夫和离的意愿,“司法”又向其夫确认。
寒露之夫状态萎靡,一想到待会儿县令召集亲友,他将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他就焦躁难安。
“问你话呢!你同意和离吗?”“司法”加重了语气。
寒露之夫回神,心头倏地窜起一股不甘心的怒火。
却又在眼角余光撇见巽辰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一下泄气,有气无力地应道:“同意。”
“司法”复将视线转向巽辰:“你呢,你是何人?”
巽辰从容不迫地回答:“贫道乃斗姆庙女冠,是寒露请来作和离书的代笔。”
“司法”颔首,将此事记录在案,随后唤来一名“白直”,让他到村头贴上告示,今天中午,顺河村,请男女双方亲属到场,公开完成和离章程。
寒露父亲早亡,前几年母亲也去世了,娘家还有个兄弟,平时不怎么联系,听说她要与夫和离,感觉丢脸,没有出席。
她丈夫这边父母虽也不在了,但还有几个兄弟,得知此事,皆感不解,轮番劝说,骂他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怎么会同意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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