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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提供的《鹤唳玉京》120-130(第15/24页)
与李源密谋,皆一并招出。
霍危楼省掉了官员贪腐名录未给她看,可光看卫述证供,她亦明白此番会引起多大的朝堂震动,卫述更交代,他已对宋昱下了死令,想令宋昱为其挡罪,而宋昱算他门生,本想屈从,可他虽涉入贪腐,却不赞成卫述将黄金膏流入京城,二人因此产生分歧,亦是如此,才令宋昱想出了这用自己性命来伪装谋杀的下策。
公文上证供写的简略,一看便是刚招供便给他送来的简略版本,字词虽然看着寻常,可这其中,不知牵涉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为此犯了律法丢了性命。
霍危楼便道:“接下来数日我皆不得白日回府,你陪着你义父来回,要受些辛劳。”
薄若幽摇了摇头,“侯爷只管安心便是,这两日世子虽无明显好转,可精气神却比此前好了许多,晚上亦能安眠片刻,尤其今日毒发比早前晚了些,若是毒发的时辰间隔越来越长,便是见效了。”
霍危楼眼底露着欣然,“倘若此法当真有用,便可推行至全城乃至西南之地,到时候,我会向陛下为你义父请功。”
薄若幽稍有迟疑,“义父他不想提起旧事,只怕不愿意被虚名所缚。”
霍危楼却眸色肃然,“我知道你义父家中旧事是什么,当年的事,其实怪不了老院正,你义父眼看着程氏家破人亡,程家的医药世家清誉亦毁了,定是有颇多苦闷不甘的,可他是否想过,或许有法子能替程家恢复名誉?”
薄若幽眼底微亮,霍危楼又道:“程家在京城素有悬壶济世之名,且当年惠妃的案子,我已令人去宫内调过卷宗,那卷宗之上记载模糊,更未提及老院正之过错,倘若你义父此番立了功,想恢复程家的名誉地位不难。且你义父医术高明,又继承了程家家学,我倒是觉得不该白白荒废了,他救邻家的孩子,亦是医者的恻隐之心。”
霍危楼最后两言与她不谋而合,薄若幽想着程家当年遭受不白之冤使得整个程氏一族消失在京城之中,亦颇为程蕴之不平,“那先看看义父的法子能否奏效吧,侯爷何时去查了义父之事的?”
霍危楼唇角扬了扬,“当初你义父带着你去林家,回来之后,我便去查过,之后又去看过惠妃案到底是哪般,心底自然有数。”说着又语声一柔,“我知道你义父便如你亲生父亲一般,自然亦会为他考量,当然,若他不愿,你也不必与他提起这些。”
薄若幽只觉心底有涓涓暖流涌出,她还不知霍危楼还做过这些,若只是调查程蕴之的身世,那也还算寻常,可想到去查惠妃案,又想着令程家恢复清誉,便是他用了心了。
“多谢侯爷……”
霍危楼一笑,又朝她走近了些,她人还未反应过来,霍危楼已将她揽在怀中,他一把将她抱起,又将她放在了书案之上,“如何谢?”
薄若幽只觉自从她抱了他一下之后,此人次次都忍不住要与她亲近些,她有些心虚的往书房门口看了一眼,轻声道:“侯爷……侯爷可不是那施恩图报之人。”
霍危楼听得轻嗤,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盯得她心底发毛,几瞬之后,他忽然长叹口气一把将她扣入怀中,又咬牙道:“今日忍下的,来日我可要数倍讨回来。”
第126章 六花飞22
接下来数日薄若幽都未得见霍危楼,时节已入四月末,在一片蝉鸣声中,天气越发炎热,薄若幽想着程蕴之身体不好,便将去侯府的时辰改到了大清早。
本以为清晨许能碰见霍危楼,熟料霍危楼出城办差,又连着多日未归,这般一来,她竟有快半月功夫未曾见着他,唯一庆幸的是,霍轻鸿的毒瘾发作的越来越慢了。
这日清晨,父女二人冒着霏霏细雨进了侯府的门,福公公早就候着,将二人迎入客院之后,满脸感叹的道:“程先生,你不知多不容易,世子昨夜竟睡了个囫囵的觉,他自从被侯爷带过来,已有快一月,这还是头一遭。”
福公公日日贴身照顾霍轻鸿,最是知道他何处好何处不好,对程蕴之自然更为感激,程蕴之温和笑道:“再坚持下去,会更好的,我们邻家那孩子,如今已是三四日才发作一回,平日里看书习字皆无恙,看着便若往常一般,世子的毒中的深些,要更慢些。”
进了暖阁,便见霍轻鸿靠在榻上,目光有些木然的望着窗外细雨,听到动静,他眼睫颤了颤,却并未朝他们看来,这十多日,他始终如此少言寡语。
程蕴之上前问脉,霍轻鸿十分配合,只是人还是恹恹的不说话,程蕴之也不介怀,待看了情状,便开始施针,施针之时福公公便和薄若幽在厅中等候,福公公叹了口气,“见谁都是如此,前两日国公爷和夫人一起过来,也是不如何说话,我怀疑是不是那黄金膏的毒将世子脑子毒坏了,程先生说过,这毒伤脑子。”
薄若幽若有所思片刻,“眼下只是有些许好转,公公不必着急,世子从前未受过什么苦楚,如今遭难,心境有些变化亦是正常,且他身体不适,自然也难顾得上别的。我看过衙门记载的文书,那些用黄金膏月余的,虽毒瘾重,可未毒发之时,神志都是清楚的,因此公公暂可放心。”
福公公叹了口气,眼底担忧深重,哪里是那般容易放心的。
待施针完,薄若幽又陪着程蕴之告辞,福公公送她之时便道:“侯爷只怕明后日便要归来,此番是去了沁水县卫家的旧宅,若是顺利,这案子便可移交刑部和大理寺复审定案了,这次牵扯的人多,也不知要审到什么时候。”
薄若幽听着只觉霍危楼手头诸事必定十分繁杂,也不好问的太多,只记着霍危楼快要回来便同程蕴之上了马车,路上程蕴之说起城中病情,城南病营之中虽然有常在的御医,可眼下太医院也未制出解毒之策,据说病营内的衙役们各个皆是焦头烂额。
薄若幽一时生了去衙门看看的心思,待到了家门口,程蕴之下了马车,周良又驾车往衙门去,这几日之间她去衙门应过两次卯,因并无疑案,便未日日去,如今却想去问问城中到底哪般境况了,且若要将程蕴之的法子告诉太医院,也颇为不变,一来程蕴之的香药丸是因人而异,二来,若程蕴之这般会以针灸之术治病之人不多。
漫行小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衙门外,薄若幽刚进衙门大门便看到吴襄满身是血的坐在值房台阶上,侯炀端了一盆水来,吴襄龇牙咧嘴的洗身上手上的血迹,薄若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捕头,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吴襄见着她先是一喜,而后才扯出一脸苦笑来,“不是我受伤,是早间去救了个人,城南一户人家,家里长子吸食黄金膏生了幻觉,将自己父亲当做了早年间一个旧仇人,而后拿刀去砍自己父亲,又将他父亲挟持着站在桥上,谁敢靠近便杀人跳河。”999xs.net
吴襄手上洗干净了,可衣裳上却还全都是血色,他叹了口气,“他父亲失血过多,救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薄若幽心底一寒,“为何没有将人送去病营中?”
吴襄又叹了一声,“多是不信任衙门,不舍的送,总觉得留在家里更好,这下便留出事来了,这两日的乱子,全都是因黄金膏而起的,毒发了砍人的,跳楼的,自残撞墙的,到处疯跑人丢了的,真是跑的我们人仰马翻,病营内前几日亦才加派了人手,因那些人毒发起来,除非戴上镣铐,否则极易出岔子。”
吴襄拍了拍衣袍站起身来,“你今日怎过来了?”
薄若幽忙道:“我来看看有无帮得上忙的,再想问问病营内可制出解毒之策了。”
吴襄撇嘴摇了摇头,低声道:“什么解毒之策啊,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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